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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過山上的石板路—李周淵(法鼓文理學院首位博士畢業生)

走過山上的石板路

李周淵菩薩(法鼓文理學院首位博士畢業生)

有時候在想,我們寫的論文,
是自己寫出來的,
還是創辦人聖嚴法師老早就幫我們寫了一半呢?

法鼓山園區的大殿和圖資館離得很近,中間是一條長長的石板路。我在家裡,閉上眼睛,總是看到自己拖著行李箱走過。輪子在起起伏伏的石板上,發出「哐、哐、哐」的聲音。有時候怕輪子顛壞了,深吸一口氣,扛起來,快步走過,爬上圖資館門前的階梯,到佛研所門口才放下。

在法鼓文理學院讀博士班五年,每年回學校二次。每次回來,石板路上都空無一人,所以印象很深。

法鼓山的好 自己來感受

來法鼓山前,對佛教一無所知,僅有的認識都來自書本。聽到「無常」、「無我」、 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,字面意義上模模糊糊知道要表達什麼,但在生活中,這到底指的是什麼?所以別人告訴我法鼓山有多好、佛教有多好,我都保持懷疑,希望自己來感受。

我在法鼓山感受到什麼呢?如果只帶走一句話,我會帶「身在哪裡,心在哪裡」。這句話對我的影響最大,讓我對周遭事物充滿了恭敬心。寫論文就好好寫論文,不去想著找工作的事;在大願橋旁的公園除草,就好好揮起鐮刀,享受烈日和微風。因為有恭敬心,便會開始關注過程,放下腳步學習怎麼使用工具。我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身分是學生,而且是希望在佛教文獻研究上有所作為的博士生。

科學研究要有分析與綜合的能力,我學到如何用文獻管理軟體「Zotero」來整理橫跨百年的研究綜述,如何用文獻引導模式將層層疊疊的主題,一條條寫進論文。科學研究也要有科學的作息才能長久,我學習校長,每半個小時就起來休息五分鐘。很多次停下手上的論文,站起來休息,都能想到論文哪裡有缺漏,或者想到一個新的議題。

學術高水準 人文好風采

在學校的前二年,每天讀完梵文讀日文。有了語言基礎,視野變得開闊起來,不再僅用學者的成果。因為看得到種種的文獻,以及有語言的訓練,讓我可以和世界上最優秀的佛教學者對話,即便我做得錯漏百出,起碼有追趕上前人的機會了。

法鼓文理學院的碩士論文都寫得很厚,跟其他學校比起來,不論是一手文獻的解讀,還是二手文獻的整理,都體現出相當高的學術水準。其中一個重要原因,是我們有非常豐富的佛教研究資源,比如圖資館有幾十萬冊藏書。

有時候在想,我們寫的論文,是自己寫出來的,還是創辦人聖嚴法師老早就幫我們寫了一半呢?法師幾十年前就開始延聘佛學人才,收羅世界各地佛學研究書籍,其實已經註定了培養出來的學生素質。在這個環境裡,水漲船高,學生自然有較紮實的學術基礎。但在法鼓山如果只感受到學術,顯然太可惜了。

在山上,常出現的只有兩百多人,有段時間,感覺好像每個人都認識。這裡人不多,大家相處融洽,有一種四海之內皆兄弟的感覺。隨便碰到一個人,你都可以感受他散發著善意,放下所有的戒備。山上的人,熱情、純真、虔誠。單看這些描述,只是幾個抽象的詞,但親眼見過,和他們朝夕相處,相信只要有心,就可以變得和他們一樣。

希望有一天,別人遇見我,也同樣能感受到法鼓山的風采。

(轉刊/法鼓雜誌第363期)